「盲镇」——COC模组

"看见我,不好吗?"

模组概览

  • 时代:现代/近现代
  • 人数:1-4名调查员
  • 时长:8-10小时
  • 基调:绝望顺着温馨爬上你的脊骨。
  • 引语:这场完美的梦和她,还是那残酷的现实。

背景真相

枣溪镇

那是西南群山里微不足道……一个只有六百号人的镇子。

年轻人都像水一样,顺着山脉悄无声息地流走了。剩下来的,只有如同苔藓般斑驳的老人、不知愁绪的孩童,还有几个——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的——被时间遗忘的中年人。连接外界的,仅仅是一条总会在连绵雨季里断裂的泥泞公路,以及时有时无、恍若梦境般微弱的手机信号。

这里,是一个正在慢慢死掉的地方……

死得异常安静,就像一场落入深渊的细雨,连一丝微远的响声都没有留下。

七个月前

枣溪镇的地下,是一片天然溶洞群。最深处有一条缝——不是岩层的缝,是别的什么东西的缝。它在那里很久了,也许几百年,也许更久。没人发现过,因为溶洞太深了,深到阳光和好奇心都够不着的地方。

七个月前,镇政府批了一个小型地质勘探项目,想看看溶洞有没有旅游开发的价值。施工队的钻头打穿了溶洞最深处的岩层。

就在打通的那一瞬间,那道裂隙被震荡扩大了一点点

只是一点点。

但够了。

裂隙那一侧的东西——没有名字,也不需要名字——开始

它不是一个生物,不是一种力量。如果非要描述……它更像是一种性质

它是“梦想成真”。

"失明"

渗透最先触碰的是视觉

实现梦想的幻觉——以视觉是最容易的。

裂隙的渗透溶解了镇民的视觉认知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失明——视网膜完好,视神经完好——而是大脑接收到的信号,被更换了。

镇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

他们不摸索,不碰壁,不用盲杖。他们照常做饭、走路、聊天、晒太阳。身体似乎启用了某种替代方式来感知世界——一种不依赖视觉的、更本能的、近乎动物性的感知。

如果你问他们"你能看见吗",他们会困惑。不是回避,不是抗拒,是真的不理解你在问什么。就好像你问一条鱼"你能感觉到水吗"。

"看见"的真相

渗透没有停。旧的视觉被溶解之后,那种物质顺着宿主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填进了那个空缺

部分镇民开始"复明"了。他们重新看见了东西。

只是他们看见的,是自己觉得的理应

不是什么夸张的幻觉,不是金山银山、不是荒诞的梦境。而是那些安安静静的、卑微的、说不出口的小愿望

  • 丧偶的老人看见老伴还坐在门口,手里择着豆角,阳光落在肩上
  • 儿子在外打工十年不回家的母亲,看见儿子在院子里劈柴,汗衫湿了一片
  • 腿脚不好的老人看见自己的影子走路稳稳当当,不拖不瘸
  • 没考上高中的孩子看见自己穿着校服,走进一间明亮的教室

这些愿景叠加在现实之上。像一层温暖的、薄薄的滤镜。他们看得见真实的墙壁、真实的路面,但同时也看得见那些不在的人,和没发生过的事

他们知道那些不是"真的"吗?

也许知道。也许不知道。

但这样就好。

沈若蕊

她是这个模组的核心。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温柔,最后都会汇到她身上。

沈若蕊不是人。或者说,她是所有人。

她是整个枣溪镇集体潜意识中"被渴望的东西"的具象化

六百个人,六百个小小的愿望。其中有一些是共通的——年轻人回来、镇子重新热闹起来、有人关心我们、有人记得我们。这些共通的渴望汇聚在一起,自发地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

她大约是五个月前"出现"的。没有人觉得奇怪——所有人都觉得她一直在镇上,只是"以前没怎么注意到"。

沈若蕊今年二十岁左右。

她是镇上唯一的年轻人。其他年轻人都走了,只有她留着——或者说,她从一开始就没有"来"过,她是直接"在"的。她在镇卫生所帮忙,照顾独居老人,给留守儿童补课。她会做饭,做得很好,是那种不精致但让人踏实的好。她记得每一个老人的名字,每一个孩子的生日。她笑起来的时候……算是这座小镇仅剩的一点生机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不是人。

她有记忆——童年、上学、回到镇上——全是裂隙编织的,针脚细密,连她自己都看不出破绽。她有情感——真实的情感,不是模拟。她会累、会饿、会伤心、会笑。受伤也会流血。跟她说一个笑话,她会笑,那笑声是真的,真诚动人的。

她身上带着所有人最温柔的那部分。她是这个镇子的期望——不是"希望"那么宏大的词,只是"期望"。期望有人在,期望被记得,期望日子还能过下去。

她的存在依附于裂隙。

如果裂隙被封闭,所有渗透的产物都会消散。扭曲的视觉会恢复正常。那些"看见"死去老伴的人,会再一次失去他们。

而沈若蕊——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沈若蕊——如同梦醒的余韵消散。

不是死。是"从未存在过"。

所有人都会忘记她。

一个梦。

沈若蕊的扮演

她不是"完美的人"。

把她演成一个"普通的好人"。

她的特质:

  • 她有点倔。 你让她休息她不休息,非要把张婆婆的药送完再吃饭。调查员说"你不用管我们",她会皱眉:"你们外地来的,路都不认识,我不管你们谁管?"
  • 她不矫情。 调查员问严肃的问题她就认真回答,不扭捏、不闪躲。但涉及自己的事就轻描淡写:"我?我没什么好说的,就一直在这儿呗。"
  • 她有自己的小习惯。 走路的时候喜欢用脚尖踢小石子。给人倒水一定倒到刚好七分满。笑之前会先低一下头——像是要把笑意先藏一藏,再拿出来。这些细节需要在模组前半段自然地展现,不要刻意强调,让玩家自己注意到。
  • 她偶尔会说出一些让人心里一颤的话,但她自己不觉得那有什么特别。 比如调查员问她为什么不离开镇子,她说:"走了他们怎么办?再说了,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去。能被人需要,就挺好的。"
  • 她是有缺陷的。 有时候太固执,有时候太逞强,有时候因为太累发了脾气然后又马上道歉。这些缺陷反而让她真实。

最重要的一点:她对调查员是真心的。

她帮调查员不是因为"剧情需要",而是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——外面来了几个陌生人,她当然要管。她会带路、介绍镇上的情况、帮忙翻译方言、提醒哪条路不好走。

她也是少数几个没有目盲的人。或许是村民引荐,或者是偶然遇见。

无论如何,调查员进镇后第一个真正有帮助的人,就是她。

她会在不经意间关心调查员:"你脸色不好,昨晚没睡好?我那有银耳,晚上给你们煮汤。"

让玩家在不知不觉中依赖她、喜欢她、想保护她。

然后告诉他们:她是裂隙的一部分。封闭裂隙,她就没了。

赵德厚(镇长 / 69岁)

退休教师,被推到镇长位置上,因为没有别人愿意干。为人老实,说话慢,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迟钝感。

他是"失明"后仍在勉力维持镇子运转的人。他承认"大家眼睛好像是有点问题",但语气像在说"最近雨水多了点"——完全不当回事。

他对沈若蕊极为信任和依赖:"小沈来了之后,镇上好多了。以前哪有人管这些事。"

他是最早一批"复明"的人。他看见的是:他三十年前去世的学生们,全都长大成人了,回到镇上来看他。

他每天在学校旧址的操场上跟"他们"聊天,聊得很开心,笑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
周婆婆(86岁 / 真相碎片的持有者)

镇上最年长的人。天生弱视,这辈子就没怎么看清过东西,所以渗透对她的影响最小——你很难替换一个本就残缺的通道。

她是唯一一个有那么一点点清醒的镇民。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但偶尔会冒出几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:

  • "小沈那姑娘啊,好是好,就是……我怎么想不起来她是谁家的孩子。"
  • "你说看不见?老了都这样嘛。但我跟你讲,以前看不见和现在看不见,不是一回事。以前是黑的。现在是……空的。"
  • "山底下那个洞,以前没有风的。现在有了。是暖的。……不对,好像又不是很暖?"

陈安民(勘探队领队 / 42岁)

七个月前带队钻孔的人。外地人,项目结束后就离开了枣溪镇。

调查员可以通过勘探记录找到他的联系方式。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不太自然:

"那个项目我不想谈。钻到最后那一层的时候……我说不清楚。我们几个人都看见了一点东西。不是用眼睛看的。是——你知道那种感觉吗,就是你闭着眼睛,但你知道有人在看你?反过来。我闭着眼睛,但我在'看'什么东西。很远。很大。不是大,是……多。很多很多的……想要。"

他挂电话之前会说:"你们要是去那个洞,别往最深处走。不是危险。就是,就是……你走到那儿,就不想回来了。"

模组流程

第一幕:「抵达」

入场钩子

调查员因各自不同的原因得知了枣溪镇的异常——可以是网上流传的一段模糊视频(有人拍到全镇人"闭着眼睛生活"),可以是某个调查员的亲属住在镇上、联系不上了,也可以是某机构的委托。

KP根据调查员背景自行调整钩子。核心就是:那个镇子的人,好像都看不见了。然后又忽然好了。

进镇

调查员驱车或徒步进入枣溪镇。

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。山很绿,水很清,路很烂。手机信号从两格变成一格,再变成无服务。

进镇后的第一印象:正常。

就是一个普通的、正在衰败的小镇。路面有坑,墙皮在掉,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。几个老人坐在门口,一条黄狗趴在路中间,一个小孩蹲在墙角看蚂蚁。

一切正常。

调查员需要通过侦查主动观察,才能发现第一层不对劲的地方:

——那个看蚂蚁的小孩,蹲的位置离蚂蚁有两米远。他盯着的方向偏了四十五度。他在看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面。但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——坐在门口的两个老人在聊天,声音正常、语气正常,但他们面朝的方向都不是对方。一个看着左边的空气,一个看着右边的墙角。

——那条黄狗趴在路中间,有人走过来了,它不让开。不是不愿意——是没反应。走路的人也不绕它,直直地走过来——在即将踩到狗的那一刻,脚步自然地跨了过去,精准得像排练过一样。但那个人的视线,从始至终没有向下看过一眼

这些细节不需要全部展示。或者自己写一些,挑两三个,轻轻放进描述里,不要强调。让玩家自己品出那层味道。

遇见沈若蕊

调查员在镇上转了一会儿,开始跟镇民打听情况。镇民态度友善,但交流困难——不是敌意,是真的不理解调查员在问什么。

"看不见?啥意思?"

"眼睛?眼睛好着呢。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。"(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涣散,完全没有看向调查员。)

就在调查员一头雾水的时候,有人主动来找他们——或者镇民推荐他们去找"小沈"。

沈若蕊。

她是小跑着来的,因为听说镇上来了外地人。气喘吁吁,头发有点乱,袖子挽到胳膊肘——刚在卫生所忙完。

"你们是外面来的?来……来做什么的?"

她是镇上唯一一个会主动对外地人好奇的人。也是唯一一个说话时目光会追着你走的人——虽然调查员此时还不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。

从这一刻起,沈若蕊就是调查员在镇上的向导、翻译、后勤,和朋友。

她会带调查员去各家各户,帮他们问话,替他们翻译方言。调查员饿了她去做饭,调查员迷路了她来找。她会自然地融入调查员的行动中,像一条河自然地绕过石头。

KP在第一幕中可以安排数个"沈若蕊的小细节":

  1. 踢石子:走路的时候她习惯用脚尖踢路上的小石子。如果调查员注意到了并且提起来,她会不好意思地笑一下:"小时候的毛病,改不了。"
  2. 七分满的水:她给调查员倒水,每一杯都刚好七分满。如果调查员问为什么不倒满,她说:"倒满了端着容易洒。我怕你们烫着。"——一个非常小的、不值一提的体贴。
  3. 低头笑:她笑之前会先把头低一下。这是一个小习惯。

KP可以增加更多,这些细节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剧情作用。它们的作用在最后。这里只是在塑造一个人。

第一幕结束时调查员应获得的信息

第二幕:「深入」

第一层不对劲:复明者

调查员开始深入调查"复明"现象。

沈若蕊会主动或被动地带调查员去拜访几个"复明"的镇民——这取决于调查员是否卡关了。她的态度是一种隐隐的、说不太清楚的担忧:"他们说能看见了,但……我觉得不太对。你们是外面来的,帮我看看?"

场景一:刘叔的鱼塘

刘叔,60岁,养了一辈子鱼。鱼塘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他"复明"以后,每天蹲在鱼塘边上,满脸幸福。

"你看,今年的鱼长得多好!肥嘟嘟的!这一塘少说能出三千斤!"

调查员看到的鱼塘:一池浑浊的水,几条死鱼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。

刘叔看到的鱼塘:碧水清波,鱼群翻涌,丰收在望。

他的愿望很小。就是想有个好收成。

如果调查员试图告诉他真相,他会茫然地眨眨眼,然后笑了:"你开什么玩笑呢。你自己看嘛。"然后指着那塘臭水,脸上是真诚的、毫不做作的幸福。

↳ SAN检定(0/1)——不是恐惧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错位的不安。

场景二:王嫂的堂屋

王嫂,45岁。丈夫在外打工八年没回来过,据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。

她"复明"以后,天天在堂屋里摆两副碗筷吃饭。

"他回来啦!上个月就回来了!说不出去了,就在家待着。你看他现在在里屋睡午觉呢——小声点,别吵着他。"

里屋的床上没有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没有压痕。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——是王嫂每天新倒的。

她的愿望也很小。就是想让男人回家。

↳ SAN检定(0/1)。

场景三:沈若蕊的反应

这才是这两个场景真正的重心。

参观完之后,沈若蕊走在调查员身边。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说:

"你说……他们这样,算不算挺好的?"

停了停。

"我的意思是——刘叔以前愁得睡不着觉,鱼塘亏了好几年了。王嫂以前……天天哭。现在你看他们,多高兴。"

又停了停。

"我知道这好像不对。但我不知道……对了之后,他们会不会更难过。"

"应该……揭穿吗?"

这段话不强求调查员回应。沈若蕊也不需要答案。她只是说出来了。

但调查员的态度会影响结尾。 如果调查员自始至终坚定地主张唤醒所有人——那么到最后,就不需要抉择了。她会自己做完那个决定,留下几句话,然后消散。因为——信她的人越多,她存在得就越牢固、越完整。反过来也一样。

第二层不对劲:沈若蕊的裂缝

第二幕中,KP需要极其克制地埋下沈若蕊"不是真人"的线索。不要让玩家在第二幕就猜到——只要事后回想时能拼起来就够了。

线索1:没有来处

调查员如果试图调查沈若蕊的背景——没有出生证明,没有学籍记录,没有身份证号。不过在一个偏远小镇,这些东西缺失也不算太离谱,没什么问题,这里很多老人身份证也都没有。

问镇民"沈若蕊是谁家的孩子",每个人都能回答,但答案不一样。有人说"老沈家的",有人说"她不是姓沈吗,就……沈家那个",有人说"好像是从邻镇嫁过来的?不对,她没结婚……那她怎么来的来着?"

没人说得清。但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可能是刚回来镇子不太熟吧。

线索2:照片

调查员如果翻看镇上的老照片——卫生所的合影、学校的毕业照、镇上活动的留念——沈若蕊不在任何一张照片里。

一张都没有。但每个人都记得她"一直在"。

线索3:她的影子

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线索。KP只在特定光线条件下描述——比如傍晚,夕阳低斜的时候:

"你们走在路上,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你无意间低头——沈若蕊的影子比她本人一些。不是没有,是淡。像水彩画出来的,而不是实心的。"

如果调查员注意到了,沈若蕊不会有任何反应。她自己不知道。

线索4:周婆婆的话

调查员再次拜访周婆婆时,如果提到沈若蕊,周婆婆会沉默很久。

然后说:"那个姑娘啊……是好。就是有时候我坐在她旁边,觉得……暖——像你冬天的时候想着夏天,心里头那种暖。"

停了很久。

"你说一个人,能不能是别人想出来的?"

然后她摆摆手:"算了算了,老糊涂了,别听我的。"

第二幕中沈若蕊与调查员的关系深化

这是模组最重要的部分。 让调查员真心喜欢沈若蕊这个人。

KP需要在第二幕中安排一些日常互动场景。它们看起来和调查无关,只是让人喘口气、放松一下。但它们的真正作用,是埋刀。

场景A:晚饭

调查员忙了一天,沈若蕊叫他们去她住的地方吃饭。

她住在卫生所旁边一间小屋里,收拾得很干净。窗台上养了一盆快死的绿萝——她自嘲:"我什么都能照顾,就是养不活花。"

她做了几个家常菜。不精致,但好吃。吃饭的时候她会问调查员外面的事。她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安静的好奇——不是想出去,只是想听听。

"城里的地铁是什么样的?是不是跟火车差不多?"

"你们那儿下雪吗?我没见过多大的雪。"

她听的时候会把筷子放下来,认真地看着说话的人。

如果调查员反问她"你不想出去看看吗",她想了想,说:

"想过。但这儿走不开。"

笑了一下。

"其实也不是走不开。就是——这儿的人都认识我,我也认识他们。去了外面,谁认识我啊?"

这句话在第二幕是闲聊。在结局,是刀。

场景B:夜谈(可选,取决于调查员是否留宿沈若蕊处)

夜里睡不着。调查员有人出来透气,发现沈若蕊也没睡,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天。

山里的星星很多。多到有点不真实。

没什么戏剧性的对话。就是两个人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。

她可能会说:"你说人为什么非要看东西?闭上眼睛不也能活。"

或者:"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记性不太好。小时候的事,想不起来多少。但也没什么好想的,反正现在挺好的。"

或者:"小时候的事记不得了……没准我也看不见之后,就想起来了呢?"

或者什么都不说。就一起坐着,听虫鸣,看星星慢慢地挪。

让沉默发挥作用。

第二幕结束时调查员应获得的信息

第三幕:「真相」

溶洞

通过勘探记录、陈安民的电话、或赵德厚的指引,调查员找到了溶洞入口。

沈若蕊会主动要求一起去。她说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。

(KP注意:如果调查员不带她,她不会强求。但如果带了她,第三幕的冲击力会大得多。下面按"带了她"来写,KP可自行调整。她也可能在溶洞深处不请自来。)

溶洞的氛围不是恐怖的。是安静的。

只是一个洞。石壁上挂着水珠,脚下是碎石,手电筒的光在湿润的岩壁上晃来晃去。滴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每一滴都清清楚楚。

越往深处走,调查员会注意到一些变化:

最深处。

钻探留下的孔洞已经扩大到一人宽——远远超出了钻孔原本的尺寸。

孔洞的边缘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光滑的、微微发温的曲面。触感像……皮肤的内侧。不像任何已知的矿物。

穿过孔洞,调查员进入了溶洞最深处的一个天然空腔。

裂隙

空腔不大,大约一间教室的面积。

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裂缝

不宽。大约两根手指的宽度,长约三米。像是地面被人轻轻掰开了一点点。

裂缝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气味。但站在旁边的人会感到一种强烈的、无法解释的亲切感。像是回家。像是被人记得。像是你丢了很久的一样东西,忽然在口袋里摸到了。

SAN检定(1/1d4)。

裂缝两侧的地面上附着凝结物——半透明的、微微发光的物质,像琥珀,又像凝固的蜂蜜。在手电的光里,它们泛着淡淡的、温暖的光泽。

如果调查员用手电照进裂缝——看不到底。

如果调查员往裂缝里丢一块石子——没有回声。

如果调查员蹲下来,凑近裂缝——

你什么都没看见。但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一件你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事。也许是某个人的脸。也许是某天下午的阳光。也许是小时候丢掉的一个东西——你甚至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了,但你记得丢掉它时的感觉。

你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想起这些。但你心里很暖。你想留在这里。

POW检定。失败则调查员不愿意离开裂缝旁边,需要同伴拉走。

沈若蕊在裂隙旁的反应(如果她在场)

这是模组的转折点。

沈若蕊走进空腔的时候,她停下了。

不是被吓到了,也不是犹豫。是那种……一个人走进一间很久没回的房间时的停顿。熟悉,又陌生。身体认得路,但脑子跟不上。

她站在那里,看着裂缝,很久没有说话。

然后她轻声说:

"这里……好暖。好舒服。"

她蹲下来,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裂缝——

她的手靠近裂缝的瞬间,裂缝两侧的凝结物亮了一下。非常短暂,非常轻微,像是……呼应了一下。

她自己也愣住了。把手收回来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
"……奇怪。我好像来过这里。"

她不可能来过。这个溶洞七个月前才被打通。

如果调查员问"你确定?",她摇头:"不是来过。是……更像是……这里有我认识的东西。说不上来。"

她说不清楚。她也在困惑。但她不害怕。

——随后,幸运值最低的调查员会突然失去视觉。紧接着又"复明"。眼前的溶洞化作了他/她最喜欢的地方,身边站着最在乎的人。想挣脱需要一个极难POW检定。否则将会和陷入自己的世界无视其他人。

如果调查员们迟迟不做决定、不采取行动也不离开,那么很快,所有人都会依次"目盲"。

视觉一个接一个地熄灭,又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——亮起来的不是现实,最后他们又能看见彼此了,但所见所闻全都不一样。

到那时,就直接进入结局。

暴风雨前夜

从溶洞出来之后——如果他们还能出来——调查员手里的碎片应该已经够了。
或者他们直接在溶洞决策,这里例外的由于目盲的调查员期望,有一些信号(越接近源头越真实)。

让调查员自己拼凑线索。

他们已有的碎片:

  1. 裂隙的渗透导致全镇失明,部分人扭曲复明
  2. 渗透的性质是"让渴望成真"
  3. 沈若蕊没有出生记录、没有照片、没有人说得清她从哪儿来
  4. 她出现的时间,恰好是渗透开始之后
  5. 她在裂隙旁边的反应——那种不该有的亲切,那一下微光
  6. 周婆婆的话:"你说一个人,能不能是别人想出来的?"
  7. 她身上有所有人愿望的影子——年轻、善良、留下来了、记得每一个人

当调查员把这些拼在一起的时候——

沈若蕊是那个东西的产物。是全镇人的愿望凝聚成的人。

这个认知本身不需要SAN检定。这条信息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会知晓。

它不恐怖。它只是让人说不出话来。

真正需要SAN检定的,是下一步。

封闭裂隙意味着什么

调查员研究裂隙的凝结物,查阅相关资料(神秘学/地质学/物理学检定),或通过陈安民的进一步电话交流,可以得出结论:

裂隙可以被封闭。

方法并不复杂——凝结物是渗透的"桥梁",清除凝结物,再用物理手段(回填、爆破)重新封死裂缝,渗透就会逐渐消退。

渗透消退意味着:

不是死。

是"从未存在过"。

所有人对她的记忆会逐渐模糊、褪色、消失。像忘掉一个梦——不带痛感地、彻底地忘掉。几天之后,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枣溪镇曾经有过一个叫沈若蕊的姑娘。

她倒的那些七分满的水。她踢的那些小石子。她低头笑的样子。

全部没有。

SAN检定(1d3/1d6)。

第四幕:「抉择」

这一幕没有固定流程。这一幕完全取决于调查员怎么选。

调查员会把把所有选项的代价弄清楚

选项一:封闭裂隙

代价:

  • 沈若蕊消散。从未存在过。
  • 所有复明者失去幻象,集体面对残酷的真实。部分人可能精神崩溃。
  • 枣溪镇恢复成一个破败的、缓慢死去的小镇。没有年轻人,没有希望,没有沈若蕊。

执行过程:

调查员回到溶洞,清理凝结物,封填裂缝。

如果沈若蕊在场(KP应尽量引导她在场),她会在调查员动手之前问一句:

"你们……要做什么?"

如果调查员告诉她真相——

沈若蕊不会崩溃。

她会安静地听完。一句一句地听。

然后沉默很长时间。

溶洞里只剩下远处的滴水声。

然后她开口:

"那他们呢?那些看见了的人——他们会怎么样?"

调查员说会恢复正常。

"正常。"她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。声音很轻,像是在掂量它的重量。"刘叔会看见鱼塘干了。王嫂会看见……"

她没说完。

然后她问:

"我呢?"

不管调查员怎么回答,她都会点一下头。

她不哭。她没有恨。她只是——

"那也没办法。"

她笑了一下。先低了一下头,然后抬起来。和以前每一次一样。

"我也来帮忙吧。"

如果调查员动手了——

裂缝被封填的过程中,沈若蕊不会立刻消失。她会在旁边站着,安静地看着。

最先变化的是她的影子。本来就淡,现在开始变得透明——像墨水滴进了水里,一点一点地散开。

然后是她的声音。如果她说话,声音开始变远,像是隔了一层玻璃。明明她就站在那里,但你听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
然后是她的轮廓。边缘开始模糊,像一幅水彩画被水滴到了——颜色还在,但形状正在失去边界。

最后,她会看着调查员。

——用那双从头到尾都追着人走的眼睛——

说最后一句话。

KP可以根据之前的互动选择最致命的那一句:

"帮我跟周婆婆说一声,绿萝放在窗台上就行,两天浇一次。"

或者:

"外面下雪的时候……替我看一眼吧。"

或者什么都不说。只是笑了一下。先低头,再抬起来。

然后——

她不在了。

不是碎裂,不是燃烧,不是慢慢淡去。

是你低头看了一眼裂缝,再抬头的时候,那个位置就是空的了。

你甚至记不清她最后站的那个位置,具体是在哪里。

空气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连温度都没变。好像那里从来就没有站过一个人。

SAN检定(1d6/1d10)。

……

回到镇上。

一切会在几天之内恢复。镇民重新看见了真实的世界。伴随着哭声,伴随着沉默,伴随着崩溃。

刘叔蹲在鱼塘边上,一句话不说,蹲了一整天。

王嫂把那副多出来的碗筷收进了柜子里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
赵德厚站在操场上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"你们慢走",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,把门关上了。

没有人问起沈若蕊。

如果调查员问镇民"你们还记不记得一个叫沈若蕊的姑娘"——

"沈?谁?我们镇上没有姓沈的啊。"

调查员是唯一记得她的人。 因为他们是外来者,渗透对他们的记忆篡改不完全。

但这个记忆会慢慢变淡。也许几个月后,他们也只记得"好像有那么一个人"。再过一年,连轮廓都模糊了。只剩下一种感觉—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偶尔泛上来的空。

结局备注: 调查员离开镇子之后的某一天——也许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——他们在给自己倒水的时候,手停住了。

水刚好到七分满。

他们看着杯子,愣了一下。

不知道为什么。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下。

选项二:什么都不做

调查员决定不封闭裂隙。离开枣溪镇。让一切维持原样。

这不是"坏结局"。这是另一种抉择。

枣溪镇会继续运转——以它自己的方式。镇民继续活在各自的愿望里。刘叔继续看他满塘的鱼,王嫂继续给"丈夫"做饭,赵德厚继续在操场上跟三十年前的学生们聊天。沈若蕊继续照顾所有人,踢着石子走在土路上,给每个人倒七分满的水。

他们是幸福的。

但渗透不会停止。裂隙在缓慢扩大。

几个月后——也许一年后——渗透会扩展到什么程度?没有人知道。也许整个镇子会慢慢脱离现实,像一座岛屿从大陆漂走。也许镇外的世界开始被影响。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
但调查员必须带着这个"也许"活下去。

他们知道有一个镇子里的人活在假象中。他们知道有一个姑娘不是真的。他们知道地底下有一条缝,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宽。

他们选择了不看。

这个选项没有SAN检定。

调查员回到自己的生活里。上班,吃饭,睡觉。偶尔想起枣溪镇,像想起一个不太确定到底做没做过的梦。

然后有一天,在某个城市的街头,他们看到一个陌生人走过——

那个人的眼睛是涣散的。不看路。但走得稳稳当当。

也许只是在发呆。

也许是别的。

模组结束。

选项三:寻找第三条路(调查员自发)

如果调查员不满足于以上两个选项——如果他们试图找到一种"既封闭裂隙又保留沈若蕊"的方法——

KP的态度:不要直接否定,但也不要给出答案。

让他们尝试。让他们翻遍所有能找到的资料,想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。让他们挣扎。

最终的答案是:没有第三条路。

沈若蕊的存在从根本上依附于渗透。她就是渗透的一部分。问"能不能在封闭裂隙的同时保留她",就像问"能不能在灭火的同时保留火焰"。

但KP可以给一个微小的、不确定的、也许只是安慰剂的缝隙:

如果调查员在封闭裂隙之前,做了某种"仪式性"的行为——为沈若蕊拍了一张照片(即使她此前从未出现在任何照片上)、把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写在纸上、或者只是在她消散之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——

那么在模组结束后很久很久,调查员翻到那张照片的时候——

上面会有一个极度模糊的、几乎看不出五官的人形轮廓

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留下来,但只留下了这么一点点痕迹。

她在过。哪怕全世界都不记得了。有一个痕迹,证明她在过。

这不算"第三条路"。这只是在伤口上盖了一层纱布。

血还是在流。

关键检定汇总

场景 检定 成功/失败后果
进镇观察异常侦查/心理学成功发现镇民视觉涣散的细节
广场夜间屏幕(如保留此设定作为次要元素)POW对抗失败则被画面吸引,不愿移开视线
刘叔/王嫂场景SAN(0/1)认知错位带来的微妙不安
靠近裂隙SAN(1/1d4)不该有的亲切感
裂隙旁停留POW失败则不愿离开,需同伴拉走
同伴陷入幻觉极难POW失败则无视现实陷入自己最向往的世界
得知真相(沈若蕊的本质)SAN(1d3/1d6)
沈若蕊消散SAN(1d6/1d10)
选择"不管"并离开无检定比任何检定都痛

KP指南

关于节奏

这个模组的恐怖曲线不是"平静→突然吓你"。

它是这样的:

正常 → 有点不对 → 确实不对 →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→ 甚至还挺好的 → 原来代价在这里

压住节奏。慢慢来。不要急。

第一幕是暖水。第二幕把温度悄悄往上调。第三幕揭开锅盖。第四幕让玩家自己决定——KP只是讲述者。

情感波动不来自任何怪物或场景。来自选择。

关于沈若蕊的扮演

不要让她"像NPC"。

不要让她在调查员需要信息的时候恰好提供信息。不要让她在危险的时候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。不要让她做任何"功能性"的事。

让她做"人"做的事。

她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聊起无关的话题。她会因为天气好而心情好,因为某个老人身体不舒服而走神。她会在你说正事的时候打断你,问你中午想吃什么。

当调查员终于意识到她不是人的时候——他们心里涌上来的不应该是"果然如此",而是"不可能。她那么像一个人。她就是一个人。"

这就是刀。

关于选择

不要引导。不要暗示哪个选择是"正确"的。

没有哪个选择是错的。也没有哪个选择是不痛的。

如果玩家讨论了很久,争论了很久,沉默了很久,最后痛苦地做出了选择——

那这个模组就成功了。

关于"盲"的主题回扣

整个模组的核心隐喻:

"看见"不一定是好事。"看不见"不一定是坏事。

镇民失明的时候,反而活得自在——他们不需要视觉,就像他们不需要面对现实。

镇民"复明"的时候,他们看到的是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——但那不是真的。

调查员全程看得见。但看见了真相之后,他们也许宁愿自己从没看见过。

而沈若蕊——一个"不存在"的人——也许是所有人里看得最清楚的那一个。她不知道自己的本质,但她知道谁饿了、谁病了、谁心里难过。她的"看见"不是视觉的。是心的。

模组标题回收:

他们忽然看不见了——这是镇民失去视觉。

又忽然"看见了"——这是镇民看到了愿望。

但真正"看见"的是调查员。他们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,看见了她的好,看见了真相。然后必须选择——继续看见,还是闭上眼睛。

模组结束后(可选彩蛋 / 余味)

如果调查员选择了封闭裂隙——

几个月后的某一天。

调查员在翻手机相册的时候,划到一张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照片。

画面是枣溪镇的一条土路。夕阳很好,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了琥珀色。路上没有人。

但路面的尘土上,有一行脚印。

小小的。像是有人一路踢着小石子走过去的。石子散落在脚印旁边,一颗,一颗,又一颗。

脚印延伸到照片边缘,就断了。

前面没有人。后面也没有人。

调查员看着这张照片。

心里忽然很疼。
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
模组「盲镇」 完
作者:千里 联系邮箱:lucciien@qq.com
2026.2.26 著

附录1:「盲镇」调查员创建指南

给即将踏入枣溪镇的你

写在最前面

这个模组不需要你会开枪,不需要你跑得快,也不需要你读过《死灵之书》。

它需要你愿意看,愿意听,愿意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坐下来,喝一杯七分满的水,和一个你刚认识的人聊聊天。

所以——建卡的时候,请把你的角色当成一个来建。不是一个战斗单位,不是一个技能载体。是一个有过去、有牵挂、有些事情放不下也说不出口的……人。

这很重要。比任何技能点都重要。

基本信息

属性建议

核心属性

POW(意志)
不是用来施法的。是用来……在某些时刻,决定你能不能站着不动、决定你能不能从某个地方走开、决定你在看见某些东西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清醒。
不需要特别高。但如果太低,你可能会在一些关键场景里失去行动的自主权。这不一定是坏事——有时候失控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——但请做好心理准备。

INT(智力)
拼图用的。你会在镇上收集到许多碎片,零零散散的、看似不相关的信息。把它们拼在一起的能力,决定了你能多早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
APP(外貌/魅力)
不是说你要长得好看。是……你跟人打交道的能力。镇上的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,他们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然的疏远。能不能让他们放下防备、愿意跟你说几句掏心话,有时候比任何检定都管用。

次要属性

CON(体质)——你要在山路上走不少路,镇上条件也不好。体质差的话会比较辛苦,但不至于致命。

DEX(敏捷)/ STR(力量)——不太重要。这个模组里你需要跑的时候很少,需要打的时候更少。

SIZ(体型)——有个洞可能要钻。仅此而已。

EDU(教育)——中等即可。你需要一些基础知识,但这个模组考验的不是你知道多少,而是你看见了什么之后怎么选

技能建议

强烈推荐

技能理由
侦查你进镇的第一分钟就需要它。有些东西不会主动跳出来告诉你"这里不对"——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,等你自己发现。
心理学心理学帮你看穿一些东西,也许有用?
话术/说服/魅惑
(至少点一个)
你需要让人开口。不是审讯,不是威胁——是让一个固执的老人愿意跟你说几句实话,让一个孩子愿意告诉你他看见了什么。
图书馆使用/电脑使用查记录、查档案、查一个人到底存不存在。在一个信号时有时无的小镇上,能搜到的东西比你想的少,但每一条都可能是关键。
聆听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,但听得出来。一个人说话时的犹豫、一句话没说完就咽回去的尾音……留神听。

建议点一些

技能理由
急救 / 医学镇上有卫生所,但条件很有限。如果有人在精神上或身体上出了状况,你可能是唯一能帮忙的人。
自然学 / 科学(地质学)了解一些岩层、矿物、地下水的基本知识,会帮助你理解那个地方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——以及它现在为什么不是那样
导航山里迷路不是开玩笑的。公路只有一条,岔路不少,手机没信号。
摄影 / 美术(可选)不是必须。但如果你的角色会拍照或者画画……也许在某个时刻,这件事会变得比你想象的更重要。

角色塑造建议

这一部分比技能点更重要。请认真看。

你的角色需要一个"来枣溪镇的理由"

KP会根据你的背景设计具体的入场钩子,但你需要提供素材。以下是一些方向:

⭐ 你的角色需要一个"放不下的东西"

这是最重要的一条。

请在角色背景里写一样东西——一个人、一段记忆、一个遗憾、一个小小的愿望。不需要告诉其他玩家,但一定要告诉KP

它可以很小:

  • 你很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
  • 你曾经养过一条狗,走丢了,再也没找回来
  • 你小时候有个朋友,后来搬走了,断了联系
  • 你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点什么,但说不上来是什么
  • 你做过一个梦,梦里的感觉太好了,醒来之后怅然若失

……诸如此类。

不需要戏剧化。越平常、越安静、越说不出口的,越好。

请相信KP会在合适的时机用到它。届时你会理解为什么。

你的角色对"真相"的态度

在建卡的时候,想一想:

你的角色是那种必须知道真相的人,还是有时候宁愿不知道的人

面对一个善意的谎言,你会拆穿它吗?

如果知道真相会伤害所有人——包括你自己——你还想知道吗?

不需要现在就有答案。但带着这个问题进入游戏。

注意事项

关于战斗

几乎不会发生。如果发生了,说明情况已经非常糟糕,而且战斗大概率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不要建一个"战斗型"的角色然后期待用拳头解决问题。这个模组里,你最锋利的武器是你的眼睛和你的选择

关于队伍配置

不需要刻意搭配"前排后排"之类的组合。

如果可能的话,队伍里最好有:

最后一条不是技能建议。只是……你们到了那里就知道了。

关于角色之间的关系

如果是多人团,建议调查员之间事先有一些联系——哪怕很薄。一起接到的委托、朋友的朋友介绍的、在网上看到同一个帖子约着一起来的……

因为到了某个时刻,你们需要讨论一件事。那件事没有正确答案。你们之间的信任程度,会决定那场讨论是一次对话,还是一次争吵。

两种都可以。都是好的故事。

携带物品建议

实用层面:

不需要带的:

可选的、也许有特殊意义的:

这些东西不会出现在任何检定里。但它们会让你的角色更像一个人。

而在这个故事里,"像一个人"是最重要的事。

最后说几句

不要提前猜剧情。不要查攻略。

带着你的角色走进那个镇子,和镇上的人说说话,在石阶上坐一坐,看看山里的星星。

有些事情会慢慢变得不对劲。你会发现的。

发现之后怎么办——

那是你的故事了。

祝你旅途平安。

也祝你……在该看见的时候,看见了该看见的东西。

附录2:给完美主义者的提醒

如果你确切地想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,那么设置一点难度吧

容易得来的东西并不容易。

你可以让调查员解决村民的问题,找回失散的丈夫,拯救破败的鱼塘,

当愿望实现了之后,那幻觉也就随之成真了

真的多了,那她也就真了。

也许调查员仍然会堵上那个缝隙,

但是,

小沈仍会端来七分满的茶水,看着他们讲述今天的冒险。